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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樊纲读懂中国经济增金沙娱乐- 金沙娱乐城- 澳门在线城长底层逻辑

发布日期:2026-02-16 12:52:01 浏览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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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樊纲读懂中国经济增金沙娱乐- 金沙娱乐城- 澳门在线娱乐城长底层逻辑

  樊纲:我们经济是有波动,但是总的来讲世界技术在进步,整个世界的贸易格局其实也在发展。

  立足宏观经济视角,中国经济虽有波动,但技术进步与产业转型正培育新韧性。如何用耐心换取长期空间,如何在不确实中锁定确定性?财经杂志旗下《小思有约》栏目,特邀请著名经济学家樊纲教授,就“房地产市场”“宏观经济”“地方债务”等诸多热点话题,进行了深度讨论。

  修小思:大家好,我是修小思,本期的《小思有约》为大家邀请到的重磅嘉宾是,著名经济学家樊纲教授。

  樊教授是中国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重要亲历者和研究者。我想不用我太多介绍,大家也会对他有所了解。

  樊老师好。我记着大概在三年前我采访您的时候,您当时提了一个观点,就是在外务工人员没必要在老家留个房子,在离打工更近的城市去买房。

  这个采访当时争议还是蛮大的,我也连累您挨了很多网友的骂。我不知道三年后的今天,面对房价的下跌,甚至有价无市,这些曾经愤愤不平的网友是否后悔当年的执念;但是我特别想问问您,您现在还是当初的那个观点吗?

  樊纲:我好像根本就没说过这话吧?以前经济大发展的时候,农民工也开始进城的时候,大家都在说,应该把土地私有化,把房地产私有化,我一直是反对这个观点的。为什么呢?就是当没有其他的社会保障来保障这些农民和农民工的时候,那个房子、那个地就是他们的社会保障,所以不能轻易地让社会保障消失。

  中国之所以没有贫民窟,就是因为这些农民、农民工,当他们失业的时候,收入低的时候,他们还可以回到老家去,还可以住那个房子,还可以把那个承包田要回来耕种。

  当然现在开始有许多人在讨论,就是农民的宅基地市场化的问题,这些也需要农民他们的自觉自愿,对不对?

  而且我后来一直在鼓吹什么?不要非得让农民放弃农村的户口,放弃农村的权益,来获得城市市民的这一个权益。

  与此同时,又继续能够享受过去几代人一直有的那么一点儿福利,那么一点儿生产资料,包括宅基地,包括农业用地,就那点儿福利,你就给了他又怎么了?非得在城市化当中,把这个都剥离掉吗?

  我一直是说,在过程当中继续保留农民在农村的这些权益。如果集体经济的话,能够分红的权利,有宅基地的权利。宅基地可以流转,从市场经济发展的角度都可以流转,但是这个权益要使他们能够(得到)保障。

  根本的问题不是那个房子的问题,根本的问题是社会保障问题,是一个经济的不同阶层、不同群体的利益的问题。

  修小思:那您觉得随着老龄化,随着生育率的下降,城镇化还能解决房地产的问题吗?

  修小思:对。可能对于很多老百姓来说,房子这是他非常重要的资产。房价的下跌,包括有一些地方,房子到底能不能交付?

  樊纲:过去房价虚高,在一定意义上越炒越高,越炒越高。大家在那个时候买的房子,到这个时候自然就价格下跌,就变成了叫做“负产阶级”了。

  就是房价和贷款相比,房价比贷款还低了,所以这个时候,大家都面临着财务上的危机了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如何看待房地产的这种动荡?

  很多地方供大于求,很多地方现在价格开始下跌,这都是经济波动的组成部分,是所谓的经济周期。过去太高了,那么现在我们正在经历低谷,这也是市场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
  樊纲:我不知道,你不要从我这儿能够套出来我对这个的判断,很多因素在决定着。

  就今年的数据看还在下滑吧。虽然有时候,下滑的幅度可能慢慢在减小,但是仍然在下滑。

  从好的方面来说,我们一直没有负增长。其他市场经济国家很容易负增长。负增长就是衰退,可能是-3%、-5%。

  我们尽管现在不好,我们还有4%、5%的增长。那么这过程当中,大家都很难受,但是其实还在增长,政策也在起作用,只不过过程可能就会延续的时间长一点。

  不要想着昨天出现这事了,今天就解决问题了,有什么政策,就一下能够解决问题。再有政策,可能也需要一定时间。所以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好,不要认为市场经济就是一个完美的,什么事都不出。

  迄今为止,经济学没解决这个问题。有政策,有政府的调整,可以使痛苦小一点,但是仍然会出现波动。

  而且在目前来讲有一个好处:我们经济是有波动,但是总的来讲世界技术在进步,整个世界的贸易格局其实也在发展。尽管美国退出了全球化的机制,但是总的来讲还在发展,大家都想仍然想做生意,仍然想做投资,有很多新技术。包括我们中国经济在内,我们尽管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,但是确实有些部门在高增长,得益于在技术进步的过程当中,已经有了比较正向的、比较有利的位置,带动了一部分的增长。

  樊纲:能不能替代,这是另外一回事。房地产的规模太大了,但是无论如何,至少我们不是都在下滑,不是说都在失速。

  而且有些产业还是蛮大的产业,带动蛮多的产业在增长,至少使得下跌被这些增长的动力给抵消掉了一大部分。

 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,比起那些在停滞状态下,出现的那种大的波动还好一点,不至于那么的悲观。

  修小思:您刚才一直说政策其实在起作用的,但是对我们普通人来说,好像对政策的体感没有那么强烈。我们感受到的就是房价在跌,房子卖不出去、有价无市,大家都越来越不敢花钱。

  樊纲:大家感觉需要的经济的增长,比如说是8%,8%的时候,大家都很高兴;那么现在有了这些问题:房地产啊、地方债什么的,经济可能的情况是3%、2%,那时候就感觉非常的冷。

  现在通过这些政策,通过采取一些措施,我们有 4%、5%,你仍然觉得不如8%好。而且我们是四十几年过来的,8%以上的这种增长,我们都习惯了增长;现在突然不增长了,增长率下降了,你的感觉就很不好。

  你刚才说体感不体感,不说别的问题,从短期来讲,从经济来讲,政策发力的那些领域,可能不是你直接能够感觉到的领域。比如投资那些大工程,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就业,但它是GDP的一个组成部分,你可能感受不到,这是从微观的角度,从短期的角度。

  从长期的角度,就是刚才说的,尽管现在还有4%、5%,你仍然觉得不如8%、9%好,不如以前好,这都是相对的。

  而且你刚才讲的那个问题也是相对的问题。好像花了很多力气,但是我自己没有感觉到,那么都是一个感觉的问题,是一种对比,是一种和过去的、其他的状态进行对比当中,大家的那种感觉。

  修小思:您刚才说到了地方债的问题,我们要面对的一个事实,确实有很多地方政府,是靠房地产拉动经济。当房地产停滞不前的时候,很多地方政府现在面对债务问题,包括欠企业钱不还的问题,变得越来越严峻了,您觉得这有什么化解的方案吗?

  樊纲:也不光是以前,就是为了靠着房地产增长。地方政府只要有增长的空间,只要有增长的可能,就一定会抓住各种机会,去推动增长。不是推动全国增长,是推动当地的增长。

  在一定意义上很正常。地方政府对地方的经济发展负有责任,对吧?这是政绩的组成部分,不管是不是完全以GDP为主,一定会通过各种方式去发展。真正的问题不在要不要发展,真正的问题是确实不想还债的问题。

  因为地方政府是中央派出的,最后的债务人是中央政府。地方政府的特点在哪?他追求高增长,但是他不顾及通货膨胀,不顾及失业,不顾及债务问题,这都是中央政府的问题。

  所以你这摆着我的一摞书,你没摆一本,(19)91年发表的《公有制宏观理论大纲》,那本书就讲,为什么我们宏观经济老出通货膨胀,或者是短缺。

  就是因为地方政府积极地去借钱,积极地去负债,包括能有资源就卖资源,然后积极去发展,他不管债务的问题。

  那么因此我在那本书里面,就给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起了个名字。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关系不是叫“父爱主义”吗?地方政府之间,我们起了个名字叫做“兄弟竞争”。

  我们都是兄弟,我们互相竞争。拿到的资源越多,增长的越快。然后到最后,父亲不能看谁倒闭,最终也要负这个债,也要做最后的债务人。

  这是我们中国经济的一大特点,就是有“两个政府”:在一般的宏观经济学里面就是政府,政府一方面要负责经济增长,与此同时要考虑通货膨胀,要考虑失业,这些都是宏观经济的机制所负责的事情。

  而我们多了一个地方政府。地方政府的特点是什么?是享有政府的信誉。大家一听说这是政府项目,政府早晚得给钱,但是这钱早晚谁给?也得中央政府来给。然后地方政府积极去发展,但是他不顾及这些事情。

  现在还有人在说,说中国经济那么高增长,得益于地方政府之间的竞争,这是对的。但是往往没有看到这一点,没有看到我们在1991年就看到的这一点。

  樊纲:这是很难解决的。在中国这么一个大的国家,这种情况下,不可避免就会出现这些情况。那么是不是在解决?也是逐步在解决,这都是一个过程。第一步解决的是什么?就是1994年、1995年通过的预算法,不让地方政府去借钱。

  结果后来开了个后门叫“平台借钱”。用地方国有企业,政府给担保来借钱,也发展,那就是2008年以后,我们这一轮债务形成的过程。

  到了2014年、2015年,我们又进行了一次预算法的修订,地方政府借钱必须由中央政府来决定,我们现在经历的都是这之后的事了,这已经有所管束了。但是这个管束也要解决之前发生的问题。之前发生的什么问题?特别是2008、2009年,我们那个时候宏观调控,说要应对世界金融危机。结果在那过程当中就放开了地方政府的借钱的问题。那之前都是有管束的,也确实改了。

  从1995年一直到2008年,全部地方平台借款1万亿人民币;2009年一年涨了6万亿,到了2009年底就是7万亿了,那时候4万亿不算什么,线万亿。所以这个问题又恶化了,又出来了。

  所以2014年2015年就进一步明确规定了,也不能说是完全不让地方政府借钱,但是需要有一个管制,由中央政府,由人大来批准,每年一个总额。不能超过总额。

  这才叫宏观政策,以前都是金融乱象。但是我们现在还继续在承受过去金融乱象,导致的一些后果,就是地方债失去了控制,导致了现在的这些问题。

  修小思:对一个经济学家来说,看见问题很重要,但是看见问题之后怎么去解决,可能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和一个人能呼吁出来的。

  樊纲:对。现在仍然有很多人在提各种各样的建议,其中一个问题就在于时间问题。

  任何一个经济变量,下面都有一个时间的向标,不能脱离了时间说各种经济现象。我们现在采取一个措施,可能这个措施很好,但是这个措施可能需要10年的时间,有的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,可能就解决不了当前的问题。只是一个长远的目标,不能把短期问题和长期问题混淆起来。

  樊纲:就债务问题本身来讲,也是一年一年逐步来消化的。一年GDP增长5%,其中用1%来消化过去的债务,也需要很长时间。不可能一下子消化那么多的债务,那么多的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  修小思:您刚才说到消费的问题,我看到一个数据,就是居民消费占整个GDP的40%,这个可能和一些发达国家来比,是远远低于发达国家的。

  樊纲:都不用比发达国家,比一般的国家,比跟我们一样的中等收入国家,基本低20%,就是GDP的占比差个20%,是非常大的差别。

  挣钱本来应该是一个难的事情。过去我们的高增长这么多年,让大家有的时候觉得变成了一件容易的事情,在一定程度上说不正常。作为一个高速增长的发展中国家来讲,有产生的道理,产生的土壤,但是不是一个正常的感觉。

  这就涉及到了,怎么能够使大家提高消费力度,这是问题的核心。不在于怎么花钱,不在于是不是要刺激消费,而在于我怎么来安排我的收入和支出的结构的问题。

  最基本的问题还是一个长期的机制的问题。什么机制?就是社会保障机制的问题。

  我们实行社会保障机制比较晚。在早期的发展过程当中,很多实际上支付了未来社会保障费用的这些人,他没有纳入社会保障机制。

  现在不只是我了,应该说有一些学者在建议这件事,就是我们要把更多的国有资本注入社保基金,让社保基金能够有更多的收入,去提高那些最低的收入的人。我不说现在农民拿多少,这些里面都需要去计算,不同的地方不太一样,但是确实很低(收入)的这些人,要使他们能够有更多的社会保障收入。

  现在之所以愿意多储蓄,因为你考虑到将来的需要。如果将来的需要有更多的社会保障来支撑,你现在就可以少储蓄,多消费一点。长远来讲,这都是解决消费问题的根本问题。

  所以我说大家应该多学点宏观经济学。很多宏观经济学家最后去研究什么?去研究社保了。就是说为什么消费需求不足?是因为人们老储蓄;那么怎么减少储蓄?去搞社保机制。社保体制的好处是什么?可以使人们少储蓄一点,通过社会的互相保障,就像保险的道理一样。少储蓄一点,仍然可以获得比较合理的回报。通过社会的这种保障,能够生活得还不错。就是通过这种机制调整,不要空口说来刺激消费。

  修小思:我以前觉得,我也有社保,我也有医保,依然不敢花钱是我心理问题;现在我想明白了,原来不是我心理问题,是福利还不够。

  樊纲:你也有心理问题。人们都是这样的,在潜移默化当中会有一些考虑,有的时候是一种习惯问题。不乱花钱的人也大有人在,一辈子也过得不错,也没什么担忧的,但是也不花大钱,这也是可能的。

  一个机制如果能够调整到位的话,确实可以使人们更多地享受当下。但咱们不要学美国人那样。因为美国发行国际货币,所以不担心通货膨胀,不担心负债太多的问题,而且还有个人破产机制,大不了还可以去申请破产。所有这些东西加在一块,他们就比较敢花钱。

  修小思:从国际上来说,美元还是有它的霸权地位,也是唯一的国际性的货币。如果美国和中国真的脱钩,或者有一些关税上的限制的话,会不会对人民币有影响?

  樊纲:对人民币有什么的影响,我们先往后放一放,我倒想先说说美元的地位问题,这件事非常重要。我们的很多学者分析的时候,往往分析不到这一层上。

  美国为什么有那么多赤字?首先就是因为他要发国际货币。这个问题怎么理解?你设想在你钱包里边可能有一块钱美元的票子。这个票子怎么留在你的钱包里边?那一定是因为你卖给他10块钱的东西。当你拿到了他给你10块钱美元,然后你只买了它9块钱的东西,钱包里才会剩下1美元。这个1美元就是他的逆差,你的顺差。

  经济学有个“特里芬定律”,就是发国际货币的国家必须有贸易赤字,货币才能出去。特别是要储备货币,你那一块钱就是储备货币,才能留在你那个钱包里面,美元就处在这么一个地位上。

  所以美国老抱怨逆差,必须得有逆差。而且随着世界的发展,世界经贸关系的演变,大家需要越来越多的钱,要做投资,要做贸易,每年世界贸易增长10%,美元的货币可能就要增长10%。或者更高的比重,或者更低的比重,但是就要增长,因此他的逆差就得增长。

  这个逻辑回过头来对人民币也是管用的。我们老说人民币要走出去,人民币怎么能走出去?好不容易说给你点贷款,有点人民币贷款了,结果他一买东西又回来了。你一直是顺差的话,那钱是出不去的。

  美国抱怨,他又有逆差,然后他又为世界提供货币,为世界提供金融服务,于是他的金融服务部门就特别大,而且特别容易赚钱,就是资本赚钱特别容易。

  容易到什么程度?谁都不愿意去干实体经济,谁都不愿意去劳作了,都愿意做金融。都不用说老百姓,没有资本家去做实体经济了,资本家都去做金融了,实体经济就没了。

  因此他作为国际货币的发行者,就特别容易出现一种情况:实体经济空心化。所谓的脱实向虚等就来了,这就是他这些年的问题。

  所以特朗普不管他是不是理论上很清楚地看到这个关系,但是他是一门心思地想把美国的实体经济搞回去。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,自然他和全世界都发生冲突。他要光跟咱们冲突,那就是一个地缘政治,就是因为制度不同。但他对所有人都这样,在一定意义上也是对的。

  而且他跟所有的人,特别是跟他的盟友,目的也很明确。特朗普不管他有多少知识,不管他经济学学好没学好,但是这个目标还是比较清楚的,就是看到了过去美元作为国际货币,所带来了一系列的后果,这时候他要做弥补,他要去扭转这个趋势。

  能不能成功不知道。世界的结构已经变了,经济结构、成本结构等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,能不能真正实现他所希望的事情,我们拭目以待,现在很多事情都还看不清楚。但是无论如何这个逻辑是在的,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他也不反制。

  其他国家也没什么可反制的。一方面是因为他“耍流氓”,你反制我就加码,我就更给你加关税。另一方面潜在的,其实是知道美国有美国的难处,国际货币发行者是提供公共服务,我们平常交点税,给他交点铸币税什么的,这也就算了。

  但是确实会对整个经济结构产生巨大影响,各国在一定意义上也就容忍他了:你特殊。全球化“减一”,“减一”你就减出去,我们大家还继续做我们的生意。有这样一个潜在的认识在里面。

  修小思:当一个商人成为一个政治家的时候,他每一笔看似儿戏的算计,其实都是他背后的生意经。

  樊纲:我对这话有点保留。他是生意人,而且他是一个很愿意打官司的生意人,但是他每一个考虑是不是只是计算经济账,只是跟所有的人,跟他的盟友都算经济账,也不一定。

  还是他在美国的政治环境当中,这些美国的政治家们也会要求他,或者是潜移默化地要求他,实现美国的一些政治目标。政治目标后面当然也有经济利益,也是跟经济利益相关的。毕竟他们还是在不同政治体制下运作的一些官员。有时候也挺有意思,他想的事情跟你想的事情不太一样。

  修小思:他想的事情跟您想的事情不太一样的时候,您觉得他需要学一点宏观经济学吗?

  樊纲:他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。他拍拍脑子就做事情,你不要指望他去学更多的东西了。但是我相信,他周边的人也都不是傻子,你想他现在放在前台的这几个年轻人,从副总统开始到财政部长,到国务卿,也都还是有他们的想法的,也都还是在政治体系下经历了很多训练的,所以也不要小看美国的机制,不要小看美国人,也不要小看特朗普。

  修小思:在我们概念当中,美国在科技方面还是全球最领先的,他现在如果对我们真正产生封锁,包括您刚才提到的,他已经对我们产生了一些封锁,在这种情况下,中国的科技可能胜出吗?

  樊纲:这些年他就在封锁。封锁的力度很强的。他真正体会到了丛林法则,不讲任何面子,赤裸裸说给你停下来就给你停下,说给你脱钩断供就脱钩断供,肆无忌惮。而且会说一些不着调的话。他做的一些事,你都很难想象一个国家领导人会做这种事。就是想象不到的一些变化,这种变化也不是说完全不好。

  我们有时候去调研一些高科技企业,高科技企业你知道说什么吗?他们现在希望的是,他(美国)别再回来卖给我们东西。他现在不卖给我们,我们自己的东西就有市场了。

  包括一些著名的企业,也曾研究出了一些东西,当备胎搁在墙上没人用。为什么?因为大家不买。有进口的东西,经过市场考验的,多少次迭代的,大家都用熟了,用惯了。哪怕稍微贵一点,也买进口货了,所以我们自己创造出的东西都没有地方可用。

  包括最近芯片也有各种说法,对其他一些技术封锁的问题,也有一些新的说法。包括美国看到你能做了,他赶紧来卖。一方面是要抢占市场,另一方面也是遏制你。

  这时候他知道,你马上要追上去了,然后他来卖给你东西,把你的市场又给掐断了。然后他在那不断迭代,你就停止了迭代过程。所以在一定意义上,封锁这件事情,可能是对我们自己的技术进步,不一定都是坏事。

  他跟你脱钩,你不要跟世界脱钩。你跟世界脱钩了,你就不知道这个技术在怎么发展。包括 AI等很多东西都是不确定的,而且很多东西都日新月异在变化,一定要跟上世界的步伐,跟上世界市场的脉动,然后还得一步一步地去努力、去学习、去追赶。

  樊纲:我们作为经济学者,我们很难做这种技术判断,但是有一个方面,确实我们是引领的,就是绿色技术、新能源。

  樊纲:还不仅是汽车,(还包括)光伏这种新能源电力体系等等,不光是技术本身,还有产能本身也是最大的,可以为世界提供各种解决方案。

  在一定程度上,也是因为美国在退步。退出了《巴黎协议》,特朗普变成了一个不相信全球变暖的人;不是“变成了”,他可能骨子里面从来就不相信。

  因为这在国际科学界一直有争议:一种说法是因为我们人的碳排放,一种说法这是太阳黑子的问题。我们人类太渺小,根本决定不了气候。

  然后特朗普上来,从一开始就鼓吹化石能源,要继续发展化石能源,根本就不去想这些新能源的事儿。所以这次气候变化大会,他是退出了,他。他的这些做法,也带动欧洲和其他一些国家。欧洲在这方面原来是领先的,所以非常积极推动;然后(美国)带动这些国家停滞或者退步,不像过去那么积极了。因此就显得我们一直在努力。而且我们的产能、技术迭代,从追赶到领先,确实实现了超越。

  以前我们在落后的地方,我们还不像欧洲人那么积极;现在这就是我们的利益了,恰恰是我们需要高举绿色的旗帜,鼓动大家进一步在这方面去发展了。

  现在有一个好的机会,就是 AI需要电力。传统化石能源可能还可以发展,但是与此同时,如果我们的成本确实低于化石能源了,那么越来越多的人会愿意用新能源,那么这是一个机会。同时我们要大力宣传,要去鼓吹这件事,比以前更积极地去鼓吹这件事,因为我们现在领先了。

  原来欧美国家那么领先的一个领域,现在我们是第一。首先是因为我们赶超的速度比较快,另一方面他们开始有点迟疑,就使得这个市场机会更多一点。

  修小思:我想到了您经常提到的一个概念,就是“潜在增长率”,现在生育率下降,人口红利在下降,又在全球逆流的背景之下,您觉得我们的“潜在增长率”会在哪里?或者我换个问法,未来我们的红利会在哪里出现?

  红利一方面是长期来讲企业怎么发展技术,怎么能够跟别人竞争,把别人的市场能够给争取过来,实现他的利益;但另一方面,非常重要的是有没有需求,有没有这个市场,怎么去开拓市场,实现需求的增长。

  不管是总需求的增长,还是对一个企业、一个产业的产品的需求的增长,才能实现更高的增长,才能实现更好的利润,所以“潜在增长率”永远是潜在的一个东西。关键是怎么通过需求把它真正利用起来,实现出来。

  樊纲:然后使需求真正有底气,真正有支撑。这不是一个虚的幻想,号召是没有用的。

  修小思:好,谢谢樊老师的分享,谢谢大家的陪伴,也感谢科创嘉年华对《小思有约》的大力支持,我们下期再见。

  (文字根据视频访谈整理,更多内容详见“小思有约”视频访谈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